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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芝:从马夫成为北洋军阀大将军
家贫借钱受屈辱 外出闯荡遇贵人

  (记者 于新贵 张福勇 卜若凡)

  张怀芝(1862—1934)是东阿刘集镇皋上村人,穷孩子,因为家里穷,到舅舅家借钱过年,没想到,在舅舅那里受到屈辱。从此,他到天津闯荡,加入行伍。

  在军队里,他是马夫,喂了七年的马,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获得了袁世凯的信任,进入天津紫竹林武备学堂学习炮兵科目,他的人生从此步入军官生涯。

  随后的军阀混战,他也是一个活跃人物,成为北洋军阀的一位上将。

  家贫受屈辱 从此外出闯荡

  张怀芝出生在一个贫寒家庭,一家六口没有房子住,只得住在半阴半阳的地窨子里,虽然家庭困难,但他的父亲是一个开明人,把张怀芝送到附近的私塾读书。私塾先生是杨克典,这个人是饱学之士,也是爱才之人。因为家里交不起学费,张怀芝几次辍学。杨克典哪里忍心让这么聪明的孩子辍学,就亲自到张家劝说,并免去了张怀芝的学费。

  张怀芝在杨克典老先生的私塾里读了四年书,因为家里确实难以为继,最后,张怀芝不得不再次辍学,帮助家里干活,拾柴、割草、讨饭、下苦力,张怀芝尝到了人间辛苦。

  光绪六年(1880年),18岁的张怀芝来到黄河边上挑泥挣钱,这是个苦力活,挣不了多少钱。眼看就到过年了,一家人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腊月二十八那天,他来到舅舅家准备借点钱过年。舅舅打心里瞧不起这个衣衫褴褛的外甥,就冷嘲热讽,给了张怀芝一碗黑豆,让他回家过年。列位,按照当时迷信说法,黑豆是驱鬼辟邪之物,舅舅的这碗黑豆就是暗喻外甥像鬼一样,得赶快驱赶出去。这样的屈辱,让张怀芝心里憋屈。

  走到大街上,恰好遇到了一位叔伯舅舅,这位叔伯舅舅倒是通情达理,热情地把张怀芝让到家里,让他吃了一顿饱饭,还借钱、借粮给张怀芝,并且安慰他别生气。

  回到家后,张怀芝心里还是觉得憋屈,过年后,他决定到外边闯荡,还放下一句狠话:活不出个样子就誓不为人。经过老乡介绍,张怀芝来到了天津。

  在天津,张怀芝当了兵,成为一名马夫,专门喂马。在军队里,马夫的地位应该说是最低的。但是,在喂马的这7年里,他并没闲着,除了喂马,就是读书学习,坐在马棚里研究《步兵操典》等军事书籍。

  据说,改变张怀芝命运的是一件意外,有一天,袁世凯骑马时,一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一只脚套在马镫里,这匹马拖着袁世凯就跑。张怀芝手疾眼快,用脑袋和肩膀顶住狂奔的马,那匹马停了下来,袁世凯才被救了下来。

  袁世凯自然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格外器重。光绪十六年,也就是1890年,28岁的张怀芝被送入天津武备学堂学习炮兵科目。

  这天津武备学堂有什么来头?简单地说吧,这是晚清培养新式陆军军官的著名学校。1885年2月,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创建。学堂初设步、马、炮、工程四科,1890年后增设铁路科。意在通过新式教育培养新型军事人才。学制1年。学堂借用德国教学法,注重实际演练和考核。毕业考试成绩合格者派回本营,量才任用,不合格者留堂补学。也就是说,这里是军事人才的摇篮,和后来的黄埔军校差不多。

  可以说,进入天津武备学堂学习,是张怀芝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从马夫成为北洋军阀中的将军

  当了7年马夫,随后,进入天津武备学堂学习,开启了张怀芝的另一种人生。

  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张怀芝得到袁世凯赏识,编入新建陆军,任左翼炮第三营过山炮队队官。1900年8月八国联军入侵北京,张怀芝率炮队借调于武卫中军攻击东交民巷使馆,在慈禧太后偕光绪帝和王公大臣离京西逃时,张怀芝率部督战,扼制敌军,因护驾有功,得到赏识和重用。1902年任北洋常备军左镇步队第四标标统。

  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张怀芝任北洋常备军左镇步一协协统,奉命到山东组建北洋常备军陆军第五镇。1904年张怀芝调任山海关防营统领。1905年7月任陆军第二镇统制官。1907年,张怀芝东渡日本参观日本陆军大学演习,回国后任北洋常备军第一镇第一协统领。1909年任北洋第五镇统制官。1910年部队驻天津。1911年2月29日任直隶混成协统统领;10月3日清廷任命张怀芝为甘肃提督。

  1911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爆发。11月1日袁世凯任总理大臣后,27日令张怀芝帮办直隶防务,兼天津镇总兵。1912年1月17日清廷命张怀芝兼帮办山东防务大臣,19日赏巡抚衔,20日被清廷任命为安徽巡抚。1913年5月23日授为陆军中将。6月任保定留防总司令官。

  1915年8月26日,张怀芝被任命为察哈尔都统。1916年张怀芝由察哈尔都统调署“济武将军”督理山东军务,6月3日加陆军上将衔。

  张勋在北京复辟清室,张怀芝通电反对张勋拥溥仪复辟,黎元洪下台,段祺瑞复任国务总理,副总统冯国璋代理大总统。9月护法运动开始后,张怀芝与倪嗣冲等组督军团,力主对南方用兵,与冯国璋的直系对抗。12月6日电请北京政府颁布讨伐西南令。12月16日,代理总统冯国璋在段祺瑞的逼迫下,派曹锟为第一路总司令出京汉路入湖北、张怀芝为第二路总司令出津浦路进江西,向湖南进攻,19日李纯通电阻止张怀芝从江苏假道,江西陈光远也通电拒绝假道。12月31日,经徐树铮策动,北洋督军曹锟、张怀芝等通电反对恢复旧国会,主以临时参议会代行国会职权。

  1918年1月16日,曹锟、张怀芝、张作霖、倪嗣冲、阎锡山等通电坚主对南方下讨伐令。2月21日,北洋政府特任张怀芝湘赣检阅使,3月日本驻济南领事奉天皇之命向山东督军张怀芝、政务厅长安茂寅等人转赠日本勋章,以表彰其对日本的“友好”。3月19日,曹锟、张作霖、张怀芝等十五省督军各派军阀电请北京政府再用段祺瑞组阁。

  1919年1月11日张怀芝任参谋总长,卸任山东督军,30日援粤总司令部撤销,张怀芝在北京就内阁参谋总长职。10月10日被授予一等大绶嘉禾章。1920年1月1日,北京政府奖励参加一战“厥功甚伟”者,张怀芝被特授勋位。9月张怀芝、王占元、靳云鹏等人出资,在济南东流水设立民安面粉厂,资本101万元,工人120人,为济南较大规模的面粉厂之一。10月10日被授予一等大绶宝光嘉禾章。1923年,被授予丰威将军。1924年,在直奉战争中,张怀芝站在了直系一边,任北京政府参谋总长兼前敌总执法处处长。直系失败后,张怀芝也被免职。

  辞官回乡修学堂 穷孩子免费入学

  官场的黑暗,军阀的角逐,让张怀芝不愿意再陷入军阀的倾轧中,他决意隐居济南。59岁的他便到济南趵突泉附近的张公馆隐居,从此不再参与军政。1931年,军阀张宗昌坐镇济南时,曾陪同少帅张学良到张公馆拜访,他对张学良的抗日主张大加赞赏。

  咱们现在看到的皋上村净觉寺也是张怀芝在1920年捐资重修的,当时,还在天津请来了金身泥雕塑像。张怀芝从小就读不起书,这在他心里是一种痛。对百姓的疾苦有着较深的同情,更对农民没文化的苦衷有着较深的了解。因此,他辞官之后,就在老家皋上村的净觉寺兴办了义学“张氏小学”。这个学校是周边建设的最好的学校,有4栋28间,专门招收附近穷苦人家的孩子免费入学,并且,张怀芝还购置了很多学田,收入用于支付老师的工资报酬。

  张怀芝是一个有情义的人,他在济南万竹园旧址购买了40亩地,并且耗巨资修建了私人宅邸。他念念不忘自己的恩师杨克典,想当年是杨老先生让他免费入私塾学习的啊,张怀芝把杨克典接到济南奉养起来。

  别看张怀芝是一个行伍之人,但他善于学习,并且,在隐退江湖之后,兴建学校,回报乡里。

  1934年10月,72岁的张怀芝病死于天津,他在弥留之际说了一句话,很有深意:我一介武夫,能老死病榻,寿终正寝,是不容易的啊。当年11月,张怀芝归葬于皋上村张氏祖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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