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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寻迹|永济县考略(二)古城“规模”几何?

文化·寻迹|永济县考略(二)古城“规模”几何?

来源:聊城晚报发布时间:2021-08-12 16:36:13

  文/图 张燕

  8月7日,从冠县北馆陶镇人民政府出发,驱车向西北行驶15分钟,穿过一片绿油油的玉米地后,北馆陶镇机关党总支书记、文史爱好者郭林章终于登上了北馆陶故城西北角夯土城墙。

  古城墙上杂草丛生,砖瓦碎片散落其中,让人寸步难行。“城墙是在‘文革’时被破坏的,附近村民把墙上的青砖拆走盖房子了。”谈起古城墙被毁坏的历史,郭林章不免唏嘘。

  北馆陶故城是馆陶县从金代至1955年的县治所在地。因王朝更迭和城市建设,这座历经4个朝代、繁华700余年的古城,现今仅保留下西北、东北、东南三处城墙角和一段护城河。

  在冠县,很多人知道北馆陶故城是金代至1955年馆陶县县治的所在地。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在这座古城的地下还埋藏着另外一座古城——唐、五代十国、北宋三个时期的永济县。

  永济县“规模”几何?人口多少?下辖几个乡?“四至”延伸到何处?传世典籍中对此著录甚少。解开这些尘封的谜案,还得依赖民国至今在漳卫河沿岸陆续出土的十余块墓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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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馆陶故城县衙遗址

  人口约3.6万人,与今北馆陶镇户籍人口总量相当

  永济县的人口总数,可在唐代地理名著《元和郡县图志》中管窥一二。“永济县,紧,四。东至州一百一十里,本汉贝邱县地,临清县之南偏。大历七年,田承嗣奏于张桥行市置,西井(印刷错误,应为‘并’)永济渠,故以为名。”

  唐代的县以所处地位轻重、地理条件优劣与人口多寡为依据,划分为赤(京)、畿、望、紧、上、中、下七个等级。其中,京都所在之地为赤县,靠近京都之县为畿县,其余诸县则按地理条件优劣、人口多寡划分为望、紧、上、中、下五等。

  后周宰相王溥在其编撰的《新编唐会要》中,对望、紧、上、中、下五县的户数作了著录。“至开元十八年三月七日,以六千户以上为上县,三千户以上为中县,不满三千户为中下县。其赤、畿、望、紧等县,不限户数,并为上县。”

  “唐代一户平均6人。”聊城市海源阁图书馆副研究员陈清义说。他通过计算《通典》《元和郡县图志》《旧唐书》《新唐书》《太平寰宇记》中所记载的唐代户口数得出此结论。

  由《元和郡县图志》可知,永济县因“西并永济渠”,地理位置重要,荣登“紧县”之列。又因在唐代,赤、畿、望、紧四县并为上县。以上县六千户计算,唐朝时永济县人口约3.6万人。

  今年5月11日,国家统计局公布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截至2020年11月1日零时,北馆陶镇户籍人口为40816人,与唐代永济县的人口总量3.6万余人相差无几。

  下辖4个乡,即白水、柏社、太平、贝丘乡

  永济县下辖4个乡,亦见于《元和郡县图志》。“永济县,紧,四。东至州一百一十里,本汉贝邱县地,临清县之南偏。”

  著录中所言“四”,指永济县下辖4个乡。但是并未言明四乡之名。无独有偶,民国至今在漳卫河沿岸出土的十余块墓志中,有4块详细记录了四乡的地望和名字,填补了史书记载的缺憾。

  2016年3月,河北省馆陶县魏僧寨镇山才村出土墓志《唐故滎阳郡河南府于夫人墓志铭》。墓志铭显示,墓主与其夫人故去后,“以咸通十一年正月廿日祔葬于永济县白水乡山才村先茔之力也。”由墓志铭不难看出,白水乡为永济县四乡之一。

  2015年9月,临清市烟店镇村民在王庄村开挖、挑浚长顺渠和尚潘干渠的过程中,发现墓志《大唐故鲁国郡孔府君乐安郡孙氏夫人合祔墓志铭》。墓志铭显示,墓主孔昉“以大顺二年五月十八日寝疾,终于永济县私舍,享年四十有六……葬于贝州永济县柏社乡西林村……”显而易见,柏社乡为永济县另一个乡。

  1991年5月,河北省邱县梁二庄乡靳兴平村村民靳成军、靳朝奎在村南取土时,发现墓志二方。其中一方为《汉大邺都永济县太平乡洪道里潘公墓志铭》。由墓志题署可知,太平乡为永济县第三乡。

  据民国《临清县志》记载,民国时期,临清县城南三里庄出土墓志《大唐刘处士夫人安定梁氏墓志铭》。墓志铭显示,墓主亡故后,葬于“永济县贝丘乡南苏孟村”。故此,贝丘乡为永济县第四乡。

  状如“靴”,县域范围跨今五县(市)

  在聊城传统文化研究会馆陶古城专家委员会主任戴敬仁勾画的草图中,永济县的形状像一只靴子。“县域跨今五个县市,东北部延伸至临清市东南,西部深入河北省邱县东南。”戴敬仁说。

  永济县“四至”何处?《唐故滎阳潘府君墓记》《段府君墓志铭》《大唐刘处士夫人安定梁氏墓志铭》《贾府君墓铭》四块墓志的出土,为厘清永济县“四至”提供了直接证据。

  1991年5月,靳兴平村出土的另一方墓志《唐故滎阳潘府君墓记》显示,墓主死后,于“大中三年二月十七日,定茔于永济县西北界八里太平乡孟柤村寄庄西南三百余步先代茔内”。

  由墓志铭不难看出,今河北省邱县梁二庄乡靳兴平村在唐代叫作太平乡孟柤村,此村距永济县西北界约八里。据此可知,唐代永济县的西北界约在今河北省邱县梁二庄乡靳兴平村一带。

  民国《馆陶县志》中,收录墓志《段府君墓志铭》。墓主段道超为战国名儒段干木后人,“以建中四年岁次癸亥三月戊申朔十一日终于私第,嗣子坚卜其年三月二十一日丁酉合祔永济县西南礼也”。

  这方墓志的出土位置和时间,民国《馆陶县志》并未记载。但是,从后世在今馆陶县路桥乡清阳城村陆续发现的段氏家族墓推断,《段府君墓志铭》也应该出自此处。由此可见,永济县西南界约在今馆陶县路桥乡清阳城村一带。

  永济县的东北界,在今临清市东南。民国时,临清县城东南三里庄出土的墓志《大唐刘处士夫人安定梁氏墓志铭》显示,墓主刘处士和夫人梁氏死后,葬于“永济县贝丘乡南苏孟村”。

  2008年,冠县东古城镇宋庄村出土墓志《贾府君墓铭》。墓主为永济县人,在大梁国乾化三年(913年)十一月去世后,葬于“庄西北二百步,东至冠氏,北至永济界渠”。

  宋庄村在唐代为何名,《贾府君墓铭》未作记录。但是,由其所处方位“东至冠氏(治所在今冠县崇文、清泉街道),北至永济界渠”可知,今冠县东古城镇宋庄一代应该是永济县东南界。

  在唐代,永济县县域范围囊括今临清市东南部,冠县西北部,河北省临西县南部、馆陶县东北部、邱县东南部,其东西长百里,南北宽五十余里,绝对是一座土地广袤、人口密集的大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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