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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城风俗漫谈”系列之④:从历史中走来的婚礼习俗

“聊城风俗漫谈”系列之④:从历史中走来的婚礼习俗

来源:聊城晚报发布时间:2021-09-08 15:10:50

 

  传统婚礼秀上演示“新婚夫妇同牢合卺”,意喻“合体同尊卑”。 受访者供图

  本报记者 林志滨

  进入农历八月,中秋节、国庆节、春节等佳节接踵而至,聊城就进入了“结婚季”,一直延续至次年五一。这个长达9个月的时间段,是新人结婚较为集中的时期。

  在今年“结婚季”到来之际,山东省婚庆协会副会长、聊城市婚庆协会会长、传统文化学者、民俗专家王福存接受记者采访,讲述婚礼习俗的演变:婚礼的教化意义,婚闹最初的意义,彩礼是如何一步步“变了形式”“变了味道”。

  婚姻 从“六步骤”简化为“三步骤”

  庄严神圣的婚姻,古人只用了四个字就概括了其核心:同牢合卺。

  牢,这里是羊圈的“圈”之意,引申为羊肉等食品。同牢的意思就是夫妻双方吃一样的肉吃一样的饭。卺是一种饮酒的器具,类似由葫芦等一分为二制作的瓢。合卺的意思就是夫妻双方一起饮两个杯里的酒。

  王福存说,在今天,“同牢合卺”依然是中国式婚姻生活的核心,直白地说,婚姻就是双方一起喝酒吃饭居家过日子。夫妻喝交杯酒,就是从“合卺”延续下来的。在古代,男女双方“坐不同席、食不共器”,而一旦结婚就可以“同牢合卺”。

  相比中式婚姻“居家过日子”的朴素观念,西方婚姻强调更多的是爱情的浪漫,这源于文化的差异。中式婚姻仅有爱情是不够的,还强调感恩、孝道、责任、担当、忠诚、守信等元素。

  爱情发于本能,时间久了,可能就会移情别恋。而中式婚礼,有义合之意,旨在通过婚礼这种仪式感,从情从理方面告诉夫妻双方应该怎么做,而不是随性而为,进而让夫妻双方建立命运共同体,齐心协力营造幸福的家庭。

  为强化婚礼的仪式感和神圣感,传统中式婚礼中还有醮子礼,即迎亲前,新郎的父亲会反常态地给儿子敬酒,希望以此触动新郎的内心,教化其以后就要担当起一个家庭的重任。

  传统中式婚礼之繁复之神圣之仪式感强,从“三书六礼”即可见一斑。其中,“六礼”即结婚的六个步骤,分别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纳采的意思是说媒;问名的意思包括了解对方姓甚名谁、生辰,以便合八字;纳吉是指男方将卜婚的吉兆通知女方并送礼表达订婚意愿;纳徵俗称过大礼,即订婚;请期指男方告知女方结婚的日期;亲迎即结婚,男方由亲友陪同到女方家迎娶。

  王福存说,宋代之后,“六礼”简化为“三礼”,即纳采、纳徵、亲迎,通俗地说就是说媒、订婚、结婚,一直延续到今天。婚礼之所以繁复,其宗旨就是通过仪式感给夫妻双方带来心灵的触动,教化一对新人,要从两个陌生人变成患难与共的一对夫妻。

  彩礼 从“象征意义”到被赋予太多物质含义

  时移世易,时间会改变很多。

  比如,婚闹原本的初衷是很美好的,也是很人性化的。古代,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能力娶上妻子。而在他人的婚礼上,这些未婚的人通过婚闹可以近距离感受婚姻的幸福。对于比新郎年龄稍小的男性来说,通过婚闹也可以提前熟悉婚礼的流程。更重要的是,婚闹可以促进一对彼此陌生的新人,尽快地熟悉热络起来。不幸的是,已成恶习的婚闹近年来时有出现。

  再如,彩礼原本只是一种象征性地表达,并不看重经济价值。

  王福存说,从周公制礼之前,夏商时期就有了男方向女方送彩礼的习俗。不过,那时的彩礼是俪皮,即两张鹿皮。这是向女方表达尊重,也蕴含了好事成双的寓意。

  周公制礼之后,婚姻“六礼”中除了纳徵会送其他彩礼,另外的“五礼”,男方都要带着同一种彩礼去女方家。这种彩礼就是大雁。

  之所以选择大雁作彩礼,是因为大雁有三德:雌雄一配而终,象征忠贞;雁为随阳之物,且头雁鸣叫,后雁随声附和,象征夫唱妇随;雁冬天往南飞、春天往北飞,南来北往顺应阴阳,象征夫妻和顺。

  可见,无论是鹿皮还是大雁,古时的彩礼主要强调的都是象征意义。其中的象征意义延续至今,如,迎亲时男方会带着一只公鸡到女方家。这里的公鸡,就是大雁的替代物。

  唐代甚至还有明确的律令,规定男方应该给女方送哪些彩礼,包括羊、酒、胶、漆等,也多是象征意义。其中,羊寓意吉祥,酒寓意长久,胶和漆寓意如胶似漆。

  随着时间推移,物质逐渐丰富后,彩礼从象征意义逐步向物质化转变。宋代的彩礼,变成送米送面,送的数量根年景收成有关。在魏晋的文学作品中,彩礼已经涉及耳环、手镯等饰品,如:“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其中“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即为:用什么来维系我们生死相约的爱恋?就用这对玉镯吧。“跳脱”就是手镯在古代的称谓,“契阔”指的是生死之约。

  今天,尤其是在农村则有了彩礼的“夸张版本”,如“万紫千红一片绿”“一动不动在心头”等。“紫”指面值5元的钞票,“红”指面值100元的钞票,“绿”指面值50元的钞票;而“一动”多指轿车,“不动”多指楼房。无论是“万紫千红一片绿”,还是“一动不动在心头”,折算下来都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这既是今天尤其是改革开放后经济繁荣、物质丰富的见证,也有人们互相攀比乃至男女双方进行博弈的因素。王福存说,过高的彩礼,成为了一种沉重的社会负担,甚至是不良习俗,已经改变了彩礼原本的初衷,让美好的婚姻“变了味道”。

【责任编辑:庞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