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11月13日《聊城日报》5版
在黄河与运河交汇的山东聊城,坐落着一座名字里蕴含着无限哲思与诗意的城市——临清。临水清韵,“临清”二字,不是简单的地理符号,而是徐徐展开的运河文明长卷,是隐藏两河文化基因的密码,是穿越千年风雨依然铿锵作响的风骨回音。

《临水清韵》司建平 摄
“临”,是姿态,是气度,是亲临其境,是居高俯瞰,是枕卧运河、遥望黄河的地理写照,是海纳百川、拥抱世界的精神坐标。它“临”天下风云,商贾帆影,南北货殖,皆汇于此;它“临”时代变迁,市井百态,文化交融,尽收眼底。这是一种主动的、开放的、拥抱世界的进取姿态。一个“临”字,褪去了被动与保守,彰显着这座城市的雄心与视野。它不是等待被发现的明珠,而是主动照亮四方的光源。
“清”,是底蕴,是品格,是穿城而过的运河清流。然而,它的深意远不止于此。运河之“清”,是流通,是规则,是智慧。水流则清,停滞则浊,正如临清作为商业枢纽,在无尽的流动与交换中,保持了经济的活力与交易的清明。那是一种剔透的、理性的、基于契约精神的商业文明之“清”。
于是,“临”与“清”的合一,便构成了临清独特的城市哲学与战略禀赋。“临”是动能,是面向外部世界的开放与进取;“清”是定力,是守护内在价值的纯粹与坚守。这一动一静,一外一内,共同塑造了临清“于大流动中守住大原则,在万千繁华里保持一份清醒”的独特人格。它完美地诠释了为何临清不止于“通”的便利,更在于“融”的智慧;不止于“富”的成就,更在于“信”的坚守;不止于“闹”的繁华,更在于“雅”的品味。
运河,是历史的航道,是经济的动脉,更是智慧的结晶。它自南方迤逦而来,带着吴侬软语的温婉,携着江淮平原的丰饶,流入临清。它是“智水”,催生了精密如钟表般的漕运体系,诞生了管理天下税收的运河钞关,孕育了诚信守义的商业精神。青砖墙,石板路,古码头,无不诉说着一个关于计算、规则与机遇的商业故事。运河之水,是“动”的极致,让临清始终站在时代潮流的前沿。
“临清”这个名字,先天就为“风骨之城”的定位,提供了最坚实的精神底座与最深邃的文化注解。
竞之魂:独占鳌头的竞争风骨
风骨之始,在于敢“为首”,勇“当先”。临清的风骨,并非清高的避世,而是积极入世的担当与敢于争先的豪情。临清的风骨中,最直观的物化,最为耀眼的底色,便是那“独占鳌头”的竞争风骨。

临清鳌头矶
鳌头矶,这座明代的建筑,雄踞于运河与卫河交汇之处,形如巨鳌之首,意欲乘风破浪,直取魁元。它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句宣言,一种姿态。在古代科举体系中,“独占鳌头”意味着成为状元,成为天下第一。临清人以这样的建筑为自己命名,心志可见不凡。它不是谦逊的退让,而是自信的彰显,是面向南来北往的船只与客商,宣告着这座城市勇于争流、敢为人先的进取之心。
运河钞关,是竞争风骨在制度与经济层面的体现。作为明清时期全国八大钞关之一,临清钞关长期税收额居首位,被誉为“天下第一钞关”。这里不仅是财富流动的枢纽,更是规则与秩序的中心。管理如此庞大的商业流量,需要的是极高的智慧、严格的制度与清正的操守。钞关的兴衰,见证了临清商业文明的鼎盛与转型,也见证了临清人在宏大国家体系中,勇于承担责任、善于管理运作的卓越能力。这是一种建立在规则与诚信基础上的竞争风骨,它追求的不是巧取豪夺,而是在公平环境下的卓越与领先。

临清贡砖
临清贡砖,将这种竞争风骨凝聚于物质与工匠精神之中。“临清贡砖,敲之有声,断之无孔”,这不仅是质量的极致,更是承诺的千金。从运河边精选的“莲花土”,历经“琼浆浸润”的滋养与“千锤百炼”的塑形,再到漫长的窑火淬炼,每一块运往京城的贡砖,都承载着临清工匠的荣誉与尊严。故宫、天坛、皇陵……北京最重要的建筑,其根基由临清砖石奠定。这何尝不是一种“竞争”?在无数窑口中,临清砖能“独占鳌头”,成为皇家御用,靠的正是那种精益求精、追求极致的工匠风骨。它无声地告诉世界:临清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这种敢抢“鳌头”的精神,并未随漕运的衰落而湮灭。它已内化为临清的城市基因,在不同的时代,以不同的形式展现。它可能是改革开放初期,第一批的棉花“万元户”和“下海”个体户,也可能是今天在全球化市场中,将一个小小轴承做到世界一流的企业家。
当集装箱取代了漕船,临清的竞争舞台已从区域性的黄金水道,拓展至“一带一路”的国际大通道。竞争的风骨,让临清这颗“两河明珠”,在新时代散发着主动融入全球、锐意开拓争先的光芒。它告诉我们,临清的历史,是一部从古代临清港的“漕运争先”到今日鲁西国际陆港的“开放争先”的奋斗史诗,是一部深植于血脉、永不落幕的开拓传奇。
神之柱:文武双全的精神风骨
一地之内,能同时孕育出季羡林先生“文”的极致与张自忠将军“武”的巅峰,就是两河文化的奇迹,就是顶天立地的精神风骨。
走进季羡林故居,仿佛能瞬间隔绝外界的喧嚣。这里没有叫卖和轰鸣,只有一种“板凳甘坐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的宁静。先生一生,贯通中西,融汇古今,在梵文、佛学等极其冷僻艰深的领域,开拓出崭新的学术疆土。他的“文”,不是吟风弄月的才情,而是“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的坚韧与求索。这是一种“清”到极致的风骨,先生清贫自守,清心寡欲,将全部的生命热忱投入到对学问的追求之中。他代表了临清风骨中沉潜、内省、追求精神超越的一面,是这座城市文化底蕴的深度与高度的象征。

张自忠将军雕像
走进张自忠纪念馆,弥漫着一种慷慨悲壮的浩然之气。将军以“我死则国生”的信念,亲临前线,浴血奋战,直至壮烈殉国。他的“武”,不是匹夫之勇,而是“为国家民族死之决心,海不清,石不烂,决不半点改变”的忠诚与担当。这是一种“临”到极致的风骨,是血肉之躯铸就的民族之魂。他代表了临清风骨中刚烈、忠勇、敢于牺牲的一面,是这座城市精神气节的强度与硬度的彰显。
一文一武,一静一动,一内敛一外放,看似两极,却在“风骨”二字上达到了完美的统一。他们都展现了对自己信念与职责的极致坚守,都达到了人格与事业的顶峰。季羡林的“文”,需要面对寂寞的勇气,这是一种内心的战场;张自忠的“武”,需要驾驭智慧的头脑,这是一种外在的学问。他们的精神,共同撑起了临清精神的天空。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文”至国学泰斗,“武”至民族英雄,一地孕育两种极致人格,这是“文武双全”的格局。这里的商人,既有精于计算的商业头脑,也有重诺守信的江湖义气;这里的工匠,既有钻研技术的耐心,也有攻坚克难的魄力。在临清,你很难用一种单一的标签去定义这里的人,因为他们骨子里就流淌着这种兼容并蓄、刚柔相济的文化血液。
业之精:锦绣天下的产业风骨
临清的风骨,并非悬在空中的楼阁,而是深深植根于其生生不息的产业脉搏之中,凝结为一种“锦绣天下”的产业风骨。
“锦绣”二字,在临清有着跨越时空的双重含义。古意,是临清作为北方重要纺织中心的辉煌,这里的织工,用灵巧的双手,将万千丝线织成华美的绸缎,“东南纨绮,西北裘褐,皆萃于此”,那是手工业时代的“锦绣”,是精致、华美与技艺的体现。今意,赋予了“锦绣”更具时代感的内涵,是临清现代两大支柱产业——轴承与纺织的延续与升级。

临清宇联轴承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
小小的轴承,能转动世界。这听起来像是一句豪言壮语,但在临清,这是实实在在的产业现实。轴承,是工业的“关节”,看似微小,对精度要求却极高,关乎整个机械系统的运转效能。临清的轴承产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凭借的正是那种“于细微处见真章”的执着与专注。这无疑是古代工匠精神的现代传承。它要求从业者心无旁骛,对每一道工序、每一个参数都精益求精。这种精神,与烧制贡砖时对火候、土质的极致要求,何其相似!这是一种沉默的、坚韧的、追求内在卓越的产业风骨。
纺织产业,在新的时代续写着“锦绣”篇章。从古老的织机到现代化的智能纺纱车间,变的是技术与效率,不变的是对“经纬”的掌控。一根根纱线,如同历史的纤维,将临清的过去与现在紧密编织在一起。它让临清的“锦绣”之名,从丝绸的柔美,延伸到工业用布的坚韧、家居纺织的舒适,展现出强大的产业生命力。临清三和纺织集团创新研发的“冰丝蜡纹”工艺,将云贵千年蜡染技艺与国际时尚完美融合,产品畅销非洲30多个国家和地区,以产业为桥搭建起中非文明对话的彩虹。
产业风骨,是临清将精神气质转化为物质创造的生动体现。它既有运河文明的“智”,善于抓住机遇,精于技术与管理;又有黄河文明的“仁”,脚踏实地,注重根基与积累。在这里,你能感受到一种令人安心的扎实感:一座城市,既能仰望星空,诞生季羡林那样的学术泰斗;也能脚踏实地,用一个个精密的轴承和一卷卷优质的纱线,默默地支撑着中国工业的庞大体系。
“锦绣天下”,不再仅仅是一个关于美丽的比喻,更是一个关于力量、精度与连接的承诺。它宣告着,临清的风骨,是可以触摸的,是可以使用的,是真正能够“转动世界”、装点生活的。
生之韧:烟火人间的生活风骨
临清人的清晨,是从托板豆腐的卤香开始的。河边的早市人声鼎沸,古街巷里的小吃品类之丰富、特色之鲜明、价格之亲民,无不让人津津乐道,流连忘返。“早点,来临清”,是唤醒人们的第一声问候;“中国早餐之都”,是一座用早餐定义一天的城市的最美称号。什香面,看似寻常,却用料扎实、制作讲究,体现了临清人一种朴素的生活哲学:即便是一蔬一饭,也绝不将就,要活出滋味与格调。这种对生活本味的极致追求,本身就是一种温柔而坚定的风骨。

《运河人家》司建平 摄
彭祖的养生、伊尹的烹制、桑黄的古方,让临清的饮食文化从“好吃”跃升至“养生”与“有道”。“清”是韧性的底色,临清饮食把清淡、清新、清雅做到了极致,契合了运河之“清”的品格,不靠厚重调料刺激,以食材本味相融,文火慢炖,逼出精华,恰如人的生活态度,不追求浓烈张扬,在平淡悠长中积蓄力量,在默默守候中等待醇厚。“养”是韧性的内核,临清汤有上百道之多,百样选料,百种烹调,百样滋补,百种味道,是“药食同源”的古老智慧,通过一碗汤,将养生融入日常,这是对天地的敬畏,对生命的珍重,是“内圣外王”“天人合一”的智慧,温暖的是胃,安定的是心,积蓄的是应对世间万物的能量。“汤”是韧性的形态,至柔至韧,能容百味,能穿金石,无论是寻常蔬菜还是珍贵药膳,都可融入一汤,“来到临清不喝汤,枉来临清走一趟”,这句质朴的追问里,藏着的正是临清汤的舌尖风骨,它不仅是味道的记忆,更是一种如何“坚韧地生活”的答案:在一碗汤的耐心熬制中,懂得等待与积累;在一碗汤的温热滋养中,学会关爱自我与家人;在一碗汤的慷慨分享中,践行最热情的待客之道。
在京腔京韵的版图上,临清是一个独特的坐标。运河带来了徽班,也滋养了临清人“痴迷京剧”的独特基因。这“京剧生活”并非高高在上的艺术欣赏,而是彻底融入市井的全民狂欢。公园里,票友们一把胡琴,便可开场,字正腔圆,神情投入;剧院内,名角登场,满堂喝彩,声振屋瓦。普通的一个店员、一位教师,都可能是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名票”。繁忙之外,为自己开辟一方纯粹的精神乐园,这深入骨髓的热爱,用唱腔抒发胸臆,用角色体验百态,用艺术平衡现实。这,便是临清风骨中那动人的肺腑,一种烟火人间的坚守艺术,一个精神高地的生命韧性。它不是逃避,是升华;不是消遣,是修行。当有千万个这样的个体,便谱写出了“风骨之城”最深沉、最绵长的人文韵致。临清的生活风骨,是托板豆腐般的质朴,是百汤滋养的绵长,是皮黄腔韵的沉醉,是精灵狮猫的华容。
临清狮猫,并非娇弱的宠儿,而是这座城市生活美学的最佳象征。它踱步于千年古砖之上,安卧于百姓家的窗棂之间,一身华美的长毛如雪,一双异色的瞳仁深藏着晨昏。狮猫的优雅,是一种历经淬炼后呈现的从容与华美。它与“富甲齐郡”的临清一样,见过大世面,享过极致繁华,却在时代变迁后,将那份骨子里的高贵内化为日常的安然。它静,可于午后暖阳中凝神半晌,是沉得下心的定力;它动,可于月下墙头间轻盈矫捷,是抓得住时的灵动。这份“静可观、动可御”的姿态,正是生命韧性最生动的写照,既有平凡的静气,又有生活的底气。
风骨,不仅镌刻于历史的丰碑,闪耀于精神的星空,锻造于产业的筋骨,它更流淌在每日的炊烟里,萦绕在寻常的巷陌中。在临清,风骨是一种可感、可品、可生活的气息,弥漫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沉淀为一种生命韧性。
这就是“风骨临清”,风骨是宏大的,也是市井的,不高高在上,不拒人千里。它体现在一碗地道的托板豆腐的实在里,体现在对一砖一瓦的深情守护里,体现在多民族交融的祥和画卷里。它源于“临”的开放,拥有大河奔流的万千气象,不拒细流,不惧风波。它成于“清”的坚守,在历史的沉淀与时代的激荡中,始终守护着那份精神的澄澈与本心的纯粹。
这就是“风骨临清”,在昨天,是钞关鼎盛时的商业诚信,是贡砖出窑时的质量誓言,是季羡林书斋里的孤灯,是张自忠战场上的怒吼;在今天,是轴承转动全球的精密,是纱线编织未来的韧性,是古城保护中的文化自觉,是新城建设中的产业雄心。
这就是“风骨临清”,吸引的不仅是世界各地的观光客,更是那些追寻文化深度、敬佩企业家精神、向往高品质生活的探访者与建设者。他们来临清,是为了感受一种“中国式风骨生活”的样本,一种既有历史厚重感,又充满现代活力;既能安顿心灵,又能激励创造的生活。

全市新闻宣传创新实战轮训暨临清市新闻宣传能力提升培训班授课现场
这就是“风骨临清”,身躯由两河交汇的地理奇迹所塑造,灵魂由千年淬炼的人文风骨所充盈。它告诉我们,真正的强大,不是表面的喧嚣,而是内心的澄明与坚定;真正的辉煌,不是一时的闪耀,而是穿越时空、历久弥新的风骨传承。
来临清吧,感受这座风骨之城。在鳌头矶前,激发敢为人先的豪情;在季羡林故居,沉淀治学修身的静气;在张自忠纪念馆,砥砺家国天下的担当;在现代化的工厂里,见证精益求精的执着。“风骨”二字,不再是书本上抽象的概念,而是可感、可触、可生活在其中的,一座城的温度与气象。
文/玄志刚 图/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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