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岁的他笑着奔赴战场——聊城乡亲以诗寄情追忆烈士衣善海

　　本报记者 张目伦

　　9月10日，聊城古城区一座院落里气氛热烈。今年是衣善海烈士牺牲80周年，乡亲们用最传统、最深情的方式，吟诵自创的长诗，拼凑烈士生前的故事碎片，只为让那个在战火中倒下的年轻生命“回家”。

　　“他的形象让我敬仰”

　　“1942年，抗日战争进入最艰苦的时期。你，一个17岁的孩子，语出惊人，如金石落地：‘我要去当八路，打日本鬼子！’”这是衣善海的同村人衣恒永为他写的诗，表达了对衣善海的敬仰。

　　衣恒永与衣善海是叔侄关系。衣恒永说，在他的记忆里，衣善海是一个有温度的少年。

　　据山东英烈网记载，衣善海1925年1月出生于聊城许营公社东衣大队（今高新区许营镇东衣村）。1942年8月，日寇铁蹄肆虐鲁西平原，这个贫苦农家少年作出了改变一生的决定——投身革命队伍。

　　衣善海当过游击队员，烧炮楼、夜袭，活跃在黄河两岸。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他随部队编入冀鲁豫军区第一军分区所属部队，担任班长。次年，胜利的喜悦尚未来得及细细品味，他便马不停蹄投入解放战争的炮火之中。

　　“那次回眸竟是永别”

　　1946年，解放聊城的战役打响，衣善海奉命随队攻城。在战斗间隙，他曾抽空回家看望父母。乡亲们围上来，看着他肩上扛着的枪，问他这枪咋来的。他笑得像个孩子：“抗日缴获的！”面对穷苦的乡亲，他又像个历经沧桑的战士，指着聊城方向大声说：“我要跟着共产党，把革命进行到底，打到南京去。”

　　那一幕，定格在乡亲们赞叹的目光里。谁也没想到，这一别竟成永诀。

　　不久后，在带头攻城时，衣善海身中数弹，倒在血泊里，把最后一滴热血洒在了战场上。那一年，他只有21岁。

　　如今，在高新区许营镇东衣村村民衣存忠家，存放着一面写有“烈属光荣”字样的木牌。衣存忠的妻子邢桂香说，衣善海是他们的二爷爷，由于年代久远，村里已无人了解老人的相关信息。他们家后面就是老人当年居住的小院，当时只有三间土屋，一个大门，后来房子倒塌，就翻盖了。

　　“把他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烈士牺牲了，但故事并未结束。

　　80年风雨变幻，衣善海静静地躺在故乡的泥土里。

　　衣恒永在长诗里写道：“我们紧跟共产党，彻底改变了一穷二白的面貌……”站在新时代的节点上，乡亲们不仅是在表达怀念，更是在与历史对话。此刻，衣善海不再只是衣家的先辈，更是一段红色历史的坐标。

　　东衣村的村民告诉记者，以前只知道村里有个烈士，如今通过整理资料、查询英烈网，才清晰地知道他从哪里来、走过怎样的路、为何牺牲。

　　衣存忠说，他的爷爷叫衣善绪，父亲叫衣述新，都已经去世。如果能依据爷爷和父亲的照片为二爷爷画张像，那就太好了。

　　衣善海没有留下照片，但在后人心中，他依旧是那个语出惊人的少年，肩上扛着枪，脸上有笑，眼里有光。而这份跨越世纪的思念，则让这道光照进了更多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