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艰苦卓绝的奋进——红军长征路上的聊城人（中）

　　记者 马永伟

　　​“英雄血染湘江渡，江底尽埋英烈骨；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鱼。”

　　​90多年前，这首民谣曾在桂北大地流传。民谣记录的，是红军长征途中最惨烈的一场战役——湘江战役。

　　​1934年11月底至12月初，数十万装备精良的国民党军队在湘江以东前堵后追、两侧夹击，形成一个“口袋”，企图将中央红军围歼于此。为突破敌军的这道封锁线，红军将士血战湘江。

　　1934年12月1日，战役到了最危急的时刻，界首可供红军渡江的浮桥遭敌机轰炸威胁，渡江通道被封锁，来不及从主渡口撤退的红八军团、红九军团、红五军团第13师将士，紧急奔赴凤凰水渡口涉水抢渡。江面开阔，毫无遮挡。渡江战士暴露在敌机轰炸与敌军地面部队的扫射之下，滔滔江水，被烈士的热血染红。此役过后，中央红军由长征出发时的8.6万余人，锐减到3万余人。

　　​这首流传甚广的桂北民谣，唱出了战斗的惨烈和红军将士不畏牺牲的英雄气概。

　　有记载清楚表明，​聊城籍战士秦林桐、张杰轩参加了湘江战役。秦林桐跟随大部队一起顺利渡江，而张杰轩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出生于1907年的​张杰轩，原名张德东，是今高唐县姜店镇徐官屯人。宁都起义后，他加入红军第五军团，历任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参谋长，于1933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后随红五军团参加长征。

　　长征途中，部队被打散，张杰轩腰部受重伤，一度与队伍失散。此后，他一边讨饭，一边寻找部队。走到兰州后，由红军驻西安联络处转送到延安。

　　另有三位聊城籍战士曲永祥、孙宪皋和马树良，也极有可能是湘江战役的亲历者。

　　1908年出生的曲永祥是今茌平区温陈街道齐营村人。1931年，他在江西逃荒途中加入中国工农红军，1934年10月随红一方面军参加长征。

　　同样是1908年出生的孙宪皋，是今茌平区乐平铺镇高庄村人。1929年冬，他外出逃荒，在湖北荆门被国民党军队抓壮丁入伍。1930年5月，孙宪皋主动脱离旧军队，加入红军，参加了中央苏区第一至第五次反“围剿”作战。因其体格健壮、机敏能干、擅长养马，被安排在萧劲光身边，担任马夫及警卫工作，后随部参加长征。萧劲光曾任红五军团政委，长征路上任军委干部团上级干部队队长。

　　长征途中，有一次遭遇敌军空袭，孙宪皋照料的战马被炸死，他悲痛落泪。

　　1905年出生的马树良来自今临清市尚店镇林庄村，1929年赴江西永丰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0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马树良从红四军第一纵队的一名普通战士做起，历任江西省乐安县、永丰县游击大队队长，红一七五团连长，红四军第十二师、独立第五师副官主任、政治指导员，茶岭总医院政治指导员，军委卫生部政治指导员，全程参加长征。

　　1935年10月19日，历时约一年时间，中央红军到达陕甘苏区吴起镇。1个月后的1935年11月19日，贺龙、任弼时率领红二、红六军团主力1.7万余人，分别从湖南桑植县的刘家坪和瑞塔铺出发，开始战略转移。

　　这支队伍里，就有聊城籍战士刘凤元。

　　刘凤元，1903年生，今茌平区博平镇邓桥村人，早年因家庭困难外出闯荡，1928年在湖南加入中国工农红军，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5年11月，刘凤元跟随红二、红六军团开始长征。部队突破国民党军队的重重围追堵截，先后转战湖南、贵州、云南、西康、四川、青海、甘肃、陕西等8个省，行程约1.9万里。

　　红军长征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奋进‌，其艰难程度和牺牲规模在人类战争史上极为罕见。‌‌长征途中，红军共进行‌了600余次‌战役战斗，中央红军平均每3天遭遇一次激战，几乎每天都有战斗发生，平均每前进300米，就有一名战士倒下。​

　　​1935年3月28日，在跟随部队行进到贵州遵义鸭溪时，曾成功推动宁都起义，时任红五军团司令部侦察科长、作战科长的聊城籍革命者刘振亚，操劳成疾、不幸病故，年仅24岁。